社畜苏棠熬夜猝死,穿成古代同名炮灰祭品。 生死关头,她掏出手机拍下神迹,竟被战神王爷当妖女押入大牢。 牢中她怒连WiFi,晒出王爷私房照引爆全城八卦。 王爷羞怒闯牢:“妖女,立刻删掉!” 苏棠挑眉:“删一张,亲一口。” 后来,王爷举着手机追在身后:“棠棠,再拍一张可好?”
冰冷的触感贴着脊背,激得苏棠一个哆嗦,从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。意识回笼的瞬间,头疼得像被电钻凿过,耳边是呼啸的山风,还有…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沉闷鼓点?
她费力地掀开眼皮,视线由模糊到清晰。
入眼不是她那间堆满泡面盒和项目企划书的出租屋天花板,而是一片阴沉的、翻滚着铅灰色云絮的天空。身下是粗糙硌人的石板,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料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挣扎着想坐起,手腕和脚踝处却传来铁链碰撞的脆响。
低头一看,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捆得死紧,磨破了皮,渗出血丝。脚踝上套着沉重的铁环,连着同样冰冷的锁链。她像个粽子似的被捆着,丢在一个巨大而简陋的石头平台上。平台边缘,是深不见底的悬崖,风卷着雾气从下方涌上来,带着死亡的气息。
远处,黑压压的人群匍匐在地,口中念念有词,是某种她听不懂的、古老而诡异的祷词。人群前方,一个穿着色彩斑斓羽毛袍子、脸上涂抹着油彩的老者正挥舞着骨杖,跳着癫狂的舞蹈。鼓点越来越急,人群的吟诵声也越来越高亢,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洪流。
苏棠懵了。
她最后的记忆,是凌晨三点,对着电脑屏幕改第N版策划案,眼前一黑……再睁眼,就是这幅地狱绘卷?
祭品?活祭?穿越?!
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个名字突兀地跳出来——苏棠。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告诉她,这具身体也叫苏棠,是附近村落里一个命格“不详”的孤女,被选中作为平息山神怒火的祭品。今日,就是她的死期。
“时辰到!送祭品!”羽袍老者一声尖利的高喝,如同丧钟敲响。
两个身材魁梧、赤着上身的壮汉走上祭坛,面无表情地抓住苏棠的胳膊,粗暴地拖着她往悬崖边缘走去。人群的狂热达到了顶点,欢呼声几乎要撕裂耳膜。
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。苏棠浑身发冷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。不!她才刚穿过来!她不想死!社畜的命也是命!
混乱中,她的手无意识地伸向裤兜——那是她穿越前唯一揣着的“现代遗物”。指尖触碰到熟悉的坚硬长方形物体,还有那微凉的金属外壳。
手机!
几乎是本能,在身体被推到悬崖边缘、半个身子已经悬空的刹那,她猛地挣脱一只手的钳制,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救命的“板砖”。顾不上解锁,凭着肌肉记忆,她对着下方深不见底的云雾缭绕的深渊,对着那轮在阴云缝隙中若隐若现、恰好透出几缕金光的太阳,狠狠按下了侧边的锁屏键!
咔嚓!
一声清脆的、与这蛮荒时代格格不入的快门声,突兀地响起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拖拽她的壮汉动作僵住,脸上露出见鬼般的惊骇。狂舞的羽袍老者动作定格,骨杖停在半空。下方狂热的人群,像被集体扼住了喉咙,欢呼声戛然而止,无数双眼睛惊恐地望向祭坛,望向她手中那个发出怪响、闪烁着未知光芒的“黑色小匣子”。
紧接着,更令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。
悬崖下方,那翻腾的云海深处,随着苏棠按下快门的那一瞬,一道无比粗壮、无比耀眼的金色光柱,毫无征兆地破开铅灰色的厚重云层,笔直地投射在祭坛正前方!光柱边缘,甚至隐隐浮现出七彩的虹霓!
神迹!真正的、肉眼可见的神迹!
“神……神迹显灵了!”人群中,不知是谁第一个失声尖叫。
“山神!山神回应了!”
“她……她不是祭品!她是神使!是神女!”
恐慌瞬间转变为极致的狂热和敬畏,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,齐刷刷地对着祭坛方向,对着苏棠,叩拜下去。连那羽袍老者和壮汉,也抖如筛糠,扑倒在地,口中念念有词。
苏棠自己都看傻了。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——锁屏界面,正是那张抓拍的照片:阴云、悬崖、以及那道恰好被镜头捕捉到的、宛如神罚又似神恩的惊天光柱。效果堪比顶级特效。
这……这破手机的拍照效果什么时候这么玄幻了?还带自动触发“神迹”背景板的?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。人群的骚动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。
一队玄甲骑兵如黑色的钢铁洪流,瞬间冲散了跪拜的人群,直抵祭坛下方。为首一人,身跨一匹神骏的墨色战马,身着玄色暗纹蟒袍,外罩冷铁轻甲。他面容俊美至极,却覆着一层万年寒冰,薄唇紧抿,一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混乱的现场,最终定格在祭坛上那个拿着“黑色妖器”、沐浴在“神迹”余晖中的女子身上。
那目光,锐利如刀,带着审视,更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和怀疑。
靖南王,萧景珩。当朝战神,手握重兵,也是这片封地真正的主宰。
“拿下。”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,不容置疑。
几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卫冲上祭坛。苏棠刚想开口解释,后颈便是一痛,眼前再次陷入黑暗。
再醒来时,入眼是粗粝的石壁,鼻尖萦绕着潮湿、腐朽和淡淡血腥混合的难闻气味。身下是冰冷的稻草,硌得慌。手腕上的麻绳换成了更沉重的铁链,锁在墙壁的粗大铁环上。
靖南王府的地牢。
苏棠靠着墙壁,欲哭无泪。这叫什么事儿?刚逃过祭天,又落入活阎王手里。她摸索着,从裤兜里掏出那救了她一命、也坑了她一把的手机。屏幕还亮着,那张“神迹”照片清晰无比。电量还剩百分之二十。
等等……信号格?那小小的、熟悉的WiFi标志,竟然在顽强地闪烁着一格微弱的信号!
苏棠揉了揉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。古代哪来的WiFi?可那标志确实在跳动着!她尝试着点开一个社交APP图标——居然真的加载出来了!虽然慢得像蜗牛,但确确实实连上了!
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。
她点开朋友圈,上传了那张“神迹”照片。配文?她想了想,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。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打:
“谢邀,人在古代,刚下祭坛。差点被献祭,还好姐有自拍神器。附赠偷拍某冷面王爷私房照一张,姐妹们品品这颜值能打几分?【图片:悬崖、光柱,以及祭坛下方,那个端坐马上、侧脸轮廓完美如雕塑,眼神却冷得像冰的玄甲男子】”
发送。
做完这一切,她靠着墙,闭目养神。她倒要看看,这“神迹”和“妖女”的热度,在这没有热搜的古代,能发酵成什么样。
地牢外,靖南王府的书房。
萧景珩负手立于窗前,听着心腹侍卫墨七的汇报。
“……属下已查明,此女名叫苏棠,乃山野孤女,命格不详,被选为祭品。祭坛之上,她手中那‘黑色妖器’发出异响,随即天降光柱,引发骚乱。百姓皆言其为神女降世。”
“神女?”萧景珩嗤笑一声,转身,眼神锐利如鹰,“装神弄鬼。那光柱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。那‘妖器’是何物?”
“属下从未见过,似铁非铁,似玉非玉,方方正正,其面光滑如镜,能发光,能留影……”墨七的描述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报——!”一名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,“王爷!不好了!城……城里炸锅了!”
萧景珩眉头一拧:“何事惊慌?”
“不……不知何人,在城中各处酒肆、茶楼、告示栏,一夜之间贴满了……贴满了……”侍卫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,“贴满了您的画像!还有……还有祭坛上那道金光!上面还写着些……些大逆不道的话!”
萧景珩脸色一沉,大步流星向外走去。
王府正门外,早已是人山人海,水泄不通。议论声、嬉笑声、惊叹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。王府护卫艰难地维持着秩序。
萧景珩登上府门高台,目光扫过。
只见人群中,几乎人手一张粗糙的纸片,上面墨迹清晰。画中之人,正是他萧景珩!画中的他,侧脸线条冷硬,端坐马上,玄甲森然。背景,是那悬崖祭坛,以及一道从天而降、气势磅礴的金色光柱!画工不算精细,却极为传神,尤其是他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和威严,捕捉得极其到位。
更刺眼的是画像旁边,那几行歪歪扭扭、却极其醒目的大字:
“惊爆!靖南王私密影像流出!战神大人悬崖摆拍,神光加持有内幕?”
“独家揭秘!祭坛神女与冷面王爷不得不说的故事!”
“神女认证:王爷侧颜绝杀!姐妹们速来围观!”
萧景珩的额角青筋猛地一跳,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恼和怒火直冲头顶,瞬间烧红了他那万年冰封的耳根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妖女!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猛地转身,衣袍带风,大步流星地朝着地牢方向冲去。墨七和一众侍卫赶紧跟上。
哐当!
地牢沉重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,撞在石壁上发出巨响。森冷的寒气裹挟着萧景珩滔天的怒火席卷而入。
苏棠正靠在稻草堆上,翘着二郎腿,用指甲百无聊赖地抠着石壁上的青苔。听到动静,她懒洋洋地掀开眼皮,看到的就是那个脸色黑如锅底、浑身散发着“我要杀人”气息的王爷大人。
“哟,王爷大人,亲自来探监啊?挺闲?”苏棠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假笑。
萧景珩几步跨到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在地牢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阴影,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眼神像是要将她凌迟。他猛地伸出手,却不是打人,而是指向她那张可恶的脸。
“妖女!立刻!马上!把那些污秽不堪的东西给本王销毁!一张不留!”
声音压抑着雷霆之怒,震得地牢顶上的灰尘簌簌下落。
苏棠掏了掏耳朵,慢悠悠地坐直身体,迎着他杀人的目光,非但不怕,反而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恶劣的弧度。
“销毁?可以啊。”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,发出叮当的声响,然后伸出食指,隔空点了点自己粉嫩的嘴唇,慢条斯理地说,“删一张,亲一口。王爷,您看是先删哪张好呢?是您策马扬鞭的英姿,还是您沐浴神光的伟岸?哦,对了,我还拍了张您耳朵红了的特写,那角度,啧啧……”
萧景珩: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冰层彻底碎裂,红晕不受控制地从耳根蔓延到脖颈。一股气血直冲脑门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活了二十几年,统领千军万马,杀伐决断,何曾受过如此……如此下作又如此憋屈的羞辱!
“你……找死!”他猛地抬手,掌风凌厉。
苏棠却眼睛一亮,非但不躲,反而主动把脸凑近了些,嘴里还叭叭着:“哎!打人别打脸!我这脸还要留着拍照呢!打坏了怎么给您拍下一季度的私房写真集啊?您放心,包月有优惠,买十送一,量大从优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角落里,不知是哪个定力不够的守卫,硬生生憋出了一声漏气的笑,又赶紧死死捂住嘴。
萧景珩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,距离苏棠的脸颊不到一寸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、写满了“有本事你打我呀”的挑衅小脸,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
打?这妖女巴不得他动手,好坐实她“神女受迫害”的戏码!
不打?这口恶气如何能咽下!
“苏、棠!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她的名字,“本王定让你……”
狠话还没放完,地牢外突然传来墨七急促的声音:“王爷!边关急报!北狄大军异动,疑似有大规模集结迹象!军情十万火急!”
萧景珩动作猛地一顿,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更深的凝重取代。他狠狠剜了苏棠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至极的威胁:“看好她!本王回来再收拾你!”
说罢,他猛地转身,玄色蟒袍卷起一阵寒风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地牢。
苏棠看着那消失在门口的挺拔背影,撇了撇嘴:“切,跑得倒快。”她重新靠回墙壁,摸出手机看了看。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了。她点开那个社交APP,发现后台私信已经爆炸了。
“神女!求保佑我儿高中!”
“神女大人!我娘子久病不愈,求赐神药!”
“神女姐姐,王爷的画像还有吗?我高价收购!”
苏棠翻着白眼,手指划过一条条离谱的请求,直到一条夹杂在众多迷信和八卦中的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。消息来自一个头像模糊、昵称乱码的账号,内容只有简短的两行:
“北狄军中,有异人持类似‘妖器’,可窥探我军动向。疑与祭坛之事相关。”
苏棠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类似妖器?窥探动向?北狄?
她猛地坐直身体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。难道……除了她,还有别的穿越者?而且,站在了敌国那边?
她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,试图回复询问详情,却发现那微弱的WiFi信号,彻底消失了。屏幕右上角,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电池图标,电量显示:10%。
地牢里,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。只有她手中那方小小的屏幕,散发着幽蓝的光芒,映亮她眼底深处,那一抹凝重而兴奋的算计。
王爷大人,看来你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呢。而我这个“妖女”,好像能派上大用场了?
苏棠捏紧了手机,唇角缓缓勾起。